为什么神容许苦难?

搜这个问题的人,绝大多数不是在抽象地问。某件事发生了,或者正在发生,只有"为什么神会让这种事发生"这几个字勉强能装下那个感受。所以,在任何其他事之前,先说一句:如果你是从这种痛里走到这里的,这一页是给你的,我们也想认真地对你说话。

你不需要是个有信仰的人才看下去。这一页就是把基督教对苦难这件事的具体回答,用平白的话讲一遍。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传统对一个非常重的问题给出的具体说法,看完再自己判断。

先解释几个词

为了让没有背景的读者读得顺,先说几个会出现的词:

• 拿撒勒的耶稣 是公元一世纪生活在巴勒斯坦的一位犹太宗教教师。基督教的主张是:他同时也是以人的形态出现的神。他在公元 30 年左右被罗马政府用一种叫 钉十字架 的方式公开处死。
• 十字架 是基督教对那次处决的简称——耶稣在公元 30 年左右被罗马政府公开杀害的那件历史事件。
• 复活 是基督教的一个具体主张:耶稣被处死之后,三天后被多位有名有姓的目击者见到活着。
• 基督 是一个头衔,不是姓氏,意思是 受膏者——犹太传统中长久等待的那一位。最早的基督徒就用"基督"称呼耶稣。
• 罪,在基督教写作里,不只是指做错了什么。它更广地指"整个世界、整个人,跟本来该有的样子之间的偏离",以及由此发出的具体行为。

简短诚实的回答

基督教并没有一个光鲜的哲学方案来"解释清楚"苦难。它给出的是更不一样、也更奇怪的东西:它的主张是,神自己进入了苦难,而不是站在外面把它解释掉。

下面这几节,把这个回答拆开来讲。

神没有站在痛苦外面

基督教故事的中心,是一位没有站在痛苦外面的神。根据耶稣生平的几卷福音书的记载,他站在一个朋友的坟前哭了——而文本里写着,他下一步就要把那个朋友从死里复活回来。

也就是说,即使知道结局会好,他还是流泪。这一点本身就在说一件事:在这个传统里,神不是从远处冷静评估痛苦的人,而是会因为人的痛苦哭泣的那一位。

苦难是世界本来不该有的样子

基督教对世界的诊断不是"反正本来就这样,你得接受"。它的诊断是:世界曾经按一种本来该有的样子被造,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,跟那个样子之间是有断层的——这个断层,是 罪 这个词指的现实状态。死亡、暴力、不公、疾病、关系破裂,都被认为是这个断层的症状,不是宇宙本来的设定。

这意味着两件事。第一,你在面对自己经历的事情时心里那个"这不对、这不该这样"的反应,不是想太多——你说的是真的。第二,基督教并没有承诺这个状态会一直持续,它承诺的恰恰相反。

神在苦难里做了一件具体的事

最让别人意外的部分通常是这一段。基督教的核心主张是:神面对苦难,既没有取消它,也没有解释它,而是亲自进入它。

耶稣的死不是一桩偶然事件。他被罗马政府以一种特别羞辱、特别残忍的方式处死。最早期的基督徒说,这件事不是"运气不好";它是神有意走进人的痛苦最深的位置——身体被毁、被朋友背叛、被群众抛弃、感到神不在身边——并且在那里替人承担了人本来要承担的后果。

保罗(一位最早期的基督教写作者)在一封写给罗马城基督徒的信里这样说:

我深信无论是死,是生,是天使,是掌权的,是有能的,是现在的事,是将来的事,是高处的,是低处的,是别的受造之物,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;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。

注意他没有说"不会再有难处了"。他说的是:那些难处不会再有能力把你和神的爱切开。

公开的、可以查的盼望

如果故事到十字架就结束了,基督教也只是另一个动人的悲剧。但基督教接下来还说了一件具体的事:那位被处死的耶稣,三天之后从坟墓里走出来——也就是基督徒所说的 复活。

这一点之所以重要,是因为它把"痛苦不会有最后发言权"这个说法,从一句安慰话变成了一个可以被调查的公开主张。它不是说你眼下的痛会"想通"就轻了。它说的是:有一个公开的、历史层面的理由,可以期待死亡和邪恶不会赢——理由不是有人这样安慰你,而是有一件事在公元 30 年发生在巴勒斯坦,有名有姓的人愿意为它在死亡威胁下作证。

还在等的那件事

基督教并不假装现在的世界已经被修好了。它的说法是:复活是开头,不是结尾。新约最后一卷书是这样描述最终结局的——所有眼泪都被擦干、死亡彻底结束。这件事还在前面,但它是这条故事线指着走的地方。

意思是:如果你眼下心里那个"这不应该这样"的反应里面,有一部分是 "这一切应该被修好"——基督教这个传统会说,你直觉是对的,而且这件事正在被处理。

一份小小的、实际的建议

下面这些不是步骤。只是当人在痛里的时候,基督教传统反复给出的几个动作:

• 不用替神辩护。 如果你眼下感到愤怒,可以把这份愤怒带去神那里;基督教里有整整一卷书(《诗篇》,里面收集了 150 首祷文和诗)就在做这件事。
• 不用一个人扛。 即使你不属于任何宗教社群,基督教里有一种说法:走过这种事的人愿意陪走,常常是出乎意料地有用。
• 不要把"理解"当作必要条件。 大多数从这种事里走出来的人,事后并不是"想通了";他们是被陪着走过去了。

现在呢?

如果你想找一个能听你具体讲、用你的语言聊、不评判、不催你的人,我们的聊天是免费的、私密的。你开始,你结束,随时可以关掉。带着你正在经历的事情进来就行——不需要先整理好。

如果你眼下有自伤或自杀的念头,请先联系当地的心理援助热线;华语地区可以拨打当地的心理危机干预电话(例如中国大陆 12320-5,台湾 1995,香港 18111)。我们这里也愿意听你说话,但请先让能立刻陪在你身边的人接上你。

这些来自《圣经》的哪里

• 约翰福音 11:33–35 —— 耶稣站在朋友的坟前哭了
• 罗马书 8:18–25 —— 整个受造世界都在等候被复原
• 罗马书 8:38–39 —— 没有什么能把人和神的爱隔开
• 哥林多后书 1:3–5 —— "在我们一切患难中,他就安慰我们"
• 启示录 21:3–4 —— "他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"
• 以赛亚书 53:3–5 —— "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,背负我们的痛苦"